自生固氮君

“除你武器!”“我不。”——03

哈利波特au

五年级生土x魔药课教授卡

想试试看写从相识到相知的微妙(尴尬)的心路历程

 

1.

“我觉得白牙是真正的英雄!”

 

由于一路狂奔,带土的呼吸仍没有喘匀,已经是微凉的天气,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随着动作的停止,他的体温渐渐降下来,没有那么热了——但他情愿热一点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头脑清晰地察觉到了这尴尬的状况,且手脚冰凉地傻站着——他从指尖到腿肚子都在颤抖,这相当不妙。

 

自己的魔杖正好好揣在口袋里,或许现在还来得及对旗木教授施个一忘皆空,接着离开这儿,去享受他的晚餐,而不是啃两块冷掉的馅饼,他想。

但他没有退路。他根本没法击倒一个经验丰富的傲罗。他沮丧地听着窗外的场地上小伙子们互相调侃,姑娘们嬉笑怒骂的声音,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总算鼓起勇气,抬起头。

 

初秋凉爽的风裹挟着从余晖那儿偷来的最后一丝阳光飘进房间内,如数倾泻在卡卡西身上。他周身都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圈,美好的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人。

 

带土屏住了呼吸。

 

但这位教授并没有如带土想象的那么泰然自若,带着成年人该有的腔调告诉他,谢谢你,小伙子。他的神情很复杂,惊诧,尴尬,不知所措,如数写在那双原本冷淡的眼睛里——带土这才发现旗木教授远没有他看起来那么老成,说到底,他不过跟带土相差五岁罢了。

 

这样新奇的发现极大的鼓舞了带土,他开始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努力表达出自己想说的。这让他回忆起自己完成论文时的感觉,拿着尺子一寸一寸地凑够数。“这根本就是施虐,”他朝琳抱怨,把尺子一扔,朝后躺倒在扶手椅上,“硬要让我把自己贫瘠的思想扩写到十四英尺。”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他说得越来越快,好像身体里有一列火车在轰轰作响,他说起自己对白牙的崇拜,说起这个“格兰芬多”的榜样是如何让他撑过那段被所有人避开的日子,顺便恶狠狠地批评了预言家日报的编辑。

 

“要是这类人少一点儿,”他说,“我们身边的流言能少很多,至少不会连我家的地精都知道这事儿。”

 

带土吃不准自己表达了多少,也吃不准旗木教授听懂了多少。他不停歇地说完,直到夕阳溜走,窗外安静下来——晚餐一定是开始了。

 

卡卡西没有打断他,哪怕他听到了两个语法错误,还有三个搞错了词性的单词。他静静地听着,细细打量这位格兰芬多先生,他看到了他松松垮垮地斜系着的领带,看到了他露出口袋一小截的魔杖,当然了,还有那烙印在宇智波家族血脉中的高贵与桀骜不驯,褪去了所有的咄咄逼人与沉闷阴翳,沉淀下的是初秋清爽干燥的空气般的疏朗,以及眼睛里清晰可见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接近的,如阳光般的少年。

 

卡卡西终于微笑起来。

 

2.

等带土跑向礼堂的时候正餐已经结束,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品。他兴致勃勃地把叉子刺向一个布丁,可下一秒,它消失了——晚餐结束了。

 

按常理带土这时哭出来琳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带土在笑,露出八颗牙齿的那种,琳忧心忡忡地瞧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带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琳看起来更忧虑了。

 

“这么说,”她说,“你在对一个教授说教?”

 

“不,不,我们在交流,你明白吗?面对面坐下,互相倾诉,一起批评一些多事的家伙——”带土说,明亮的目光往周围闪烁了一下,他俩此时正跟着人流往外走,“旗木教授还给我糖吃呢。他的办公室可真整齐啊——”

 

“等等,”琳说,忍不住再一次打断他,“他给你糖吃?可是——为什么?”

 

这时候有另一个声音介入了谈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带土,”他说,“我猜你忘记了今天有魁地奇训练?”

 

带土花了两秒钟消化这个消息,然后换上一副迷人的笑容:“不,鹿丸,我当然记得,我可是队长,这是我定下的训练时间,是不是?我马上就来。”

 

“别对我赔笑脸,带土。你知道这支球队是什么德性,我们已经好久没拿过冠军了。那些新来的,鸣人,还有春野樱,他们操控扫帚的能力确实超越了同级生,但是他们缺少经验,你得去带带他们。离比赛已经不远了。所以——”鹿丸抱着胳膊,朝带土眨眨眼睛,“忘了你那迷人的小女友吧,带土。”

 

“我说过很多遍了,琳不是——”

 

“不,不是琳,”鹿丸说,“给你糖吃的那个,嗯?”

 

带土的耳朵烧得火红,很快蔓延到了整个面部。“我马上去更衣室。”他含糊不清地说,甩下两人急匆匆地走了。

 

“他怎么了?”鹿丸说,“他不是在说旗木教授吗——天哪,他该不会没听出来这是个玩笑吧?”

 

3.

鹿丸比带土小一届,他压根没打算加入什么魁地奇球队,与其费尽力气把鬼飞球塞进对手的圆环,他更情愿趴在扫帚上睡会儿。

 

这并不能掩盖他飞得好的事实,扫帚很听他话,但似乎跟主人一样有些怕麻烦。所以鹿丸在速度上从来不出色,但是他有策略,有准头,所以带土劝说他担任击球手,负责用刁钻的球路让对方远离他们的找球手——带土是另一个击球手,他有力量,有勇气,而且,他恰好缺个大脑。

 

带土花了不少力气才说服鹿丸加入这个“傻乎乎的肌肉团伙”。三年级的漩涡鸣人身体素质也很不错,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飞行轨迹也常常出人意料。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找球手,带土在看到他第一眼就在心里敲定了。

 

他们通常在周三晚上进行训练,临近比赛会更密集一些。带土迟到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等他急匆匆地穿着火红色的队服出现的时候,大家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松散地站在场地中央的队伍,“注意了伙计们,”他说,“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只有漩涡鸣人和迈克凯大声回应了他,他感激地瞧了他们一眼。“今年的魁地奇有些不同,注意到了吗?”

 

“我们换了新的找球手?”月光疾风拍拍鸣人的肩膀。

 

“不。再猜猜。”

 

“队长找到了个好军师?”猿飞阿斯玛说,眼角带笑,嘴里叼着的小棍子随着话语上下晃动。他总喜欢这么干,希望引起同级夕日红的注意。他也确实做到了,现在他俩逮着空就如胶似漆的抱在一起,高年级的学生对此心照不宣。

 

带土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注意起那根小棍子,并且有些烦躁地看着它上下晃动,“不,也不是这个。”他抓了抓自己的一头黑发,只好公布答案,“我们来了个新的魔药课教授,是不是?”

 

一阵尴尬的沉默,带土开始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了——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起这个,说不定是被一只坩埚砸中了脑袋,该死。

 

“不错。”鹿丸说,“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把他找来做守门员了?”

 

他往月光疾风那儿瞥了一眼,目光里包含着一丝关切。疾风是他们的守门员,最近总是病殃殃的,脸色惨白得过了头,黑眼圈却很重,即使是最简单的球他也能漏过。他的身上莫名其妙多出了很多道伤痕,没有人知道那是怎么来的,但毫无疑问,这使他的动作愈发缓慢和僵硬了。

 

疾风不安地抠着衣角上的一个线头,避开鹿丸的视线。

 

“不。”带土说,“是这样。我们总得给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让他瞧瞧什么是格兰芬多。”他微微挺起胸膛。

 

仍然没有人回答,这下连鹿丸也不愿意搭理他了。

 

“好吧。马上就要比赛了,让我们加紧训练。”他心虚地说,“骑上你们的扫帚。”

 

他没有注意到鹿丸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他,这位年轻的军师叹了口气,这下子麻烦了,他想。

 

4.

霍格沃茨的十一月冗长而沉闷,因为在这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气温一天天回落,天黑得越来越早,黏糊糊的湿气笼罩了城堡里的每一个人。公共休息室里最靠近壁炉的那几个暖烘烘的位置成了抢手货,没办法,谁想手指冰凉地完成他们的论文呢?

 

魔法课程变得愈发艰深难懂,没有琳的帮助,带土根本没法跟上黑魔法防御课的进度。(那天他们正在练习缴械咒,带土念出咒语后居然让自己的魔杖脱手飞了出去,怒不可遏的宇智波斑差点当场把他从宇智波家族除名。)
他也记不住妖精战争究竟是哪一年爆发的,又诞生了多少伟大的巫师。
占卜课还是如往常一样让人昏昏欲睡,教授似乎对于一个拥有宇智波血统的家伙抱有过高的期望,当他发现这个宇智波带土并没有传说中那双能预知未来的“被诅咒的眼睛”后,对这位天资平平的格兰芬多失去了所有的兴致。

 

“不是所有的宇智波都有这样的眼睛!”带土朝教授嚷嚷,“也不是所有人的能力都是预知未来!”他不自在地揉了揉眼睛,最近他的眼睛总是很干涩,这可能是开眼的预兆,他不无期待地想着,虽然更大的可能是他熬夜做作业导致的。

 

能让带土不打瞌睡的课程就只有水门教授的变形课,还有,当然了,旗木教授的魔药课。

 

变形课上,他们被要求把一副橡胶手套变成一只章鱼,这当然比背诵妖精史要有趣得多。带土一向擅长变形术,这跟水门教授对他的悉心教导脱不了关系。

 

让他最激动的就是每周四下午两节连上的魔药课了。因为这天下午的两节魔药课,周四的其他课程都得靠边站。旗木教授也没有让他失望,他总是让他们调制一些有意思的药剂,普通层面上的有意思,不是像大蛇丸教授一样让他们熬长舌剂,并且满脸疑惑地问他们为什么不兴奋得叫出来。

 

在他们急急忙忙往坩埚里扔东西的时候,卡卡西偶尔会下来巡视,更多的时候是站在讲台旁全神贯注地阅览一本橘色封面的书。当带土把目光聚焦到那本书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楚封面的样子,他的目光总是被奇怪地移开,带土严重怀疑那上面被施了干扰咒。

 

带土偶尔会跟旗木教授有目光交流,但那也只是无意而为,卡卡西通常会快速移开目光,好像带土不存在似的。自从上次单独见面后,他们再也没有独处过。带土满怀希望地想在课后向他咨询问题,跟他聊聊天,可是教授好像变了个人,说不上几句就要走。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不管是什么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呢。

 

随着魁地奇比赛的逼近,带土完成回家作业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逼着整支队伍每周至少训练三次,他们必须得拿下接下来这场比赛,一是因为他们的对手是斯莱特林,二是因为,旗木教授一定会来观看比赛。

 

“我们必须得赢。”带土阴沉地说,右手握着他的光轮2002,“否则我就把你们几个揍到地底下。”

 

5.

比赛的那天早上,带土的胃里翻江倒海。他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连红豆糕都失去了魅力。

 

几乎是一眨眼,比赛时间就到了。他赶往更衣室,换上队服,发现自己的右手抖得厉害。

 

“别紧张,各位。”他对队员们说,声音里打着颤,没有丝毫说服力,“我们一定会赢的。”

 

比赛开始了。

 

很顺利,训练是有效的,击球手之间无可挑剔的合作证明了这一点。

 

带土和鹿丸按照计划好的控制住了游走球,轮番把他击向对手的找球手——宇智波佐助,跟带土有那么点儿亲戚关系,一个天赋极高的小伙子。他们确保鸣人能够安安稳稳地在空中搜寻那个金黄色的小家伙,打算在领先六十分的时候一口气结束比赛。

 

带土一边攥紧手里的球棒,一边朝下看,寻找旗木教授的身影。

 

他看见他了,一头银发非常引人注意。他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带土不知道他在看哪儿,但是他敢肯定,若是他赢得了这场比赛,他一定比阿斯玛嘴里叼着的那根小棍子酷得多。

 

但是天气骤变,打乱了年轻的格兰芬多们所有的节奏。

 

随着几声闷雷,天色渐渐暗下来。暴雨突如其来,冰凉的雨水顺着带土的鼻梁一路向下,滑过下巴后落入敞开的衣领。在逐渐昏暗的雨幕中,他必须眯起眼睛仔细判断才能确保自己击中的是游走球而不是某个家伙的脑袋。但对面的那些斯莱特林们显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看起来倒是很乐意把格兰芬多们从扫帚上打下来。

 

场面一度很失控,带土很想用魔杖把自己变得干燥一些,然后用拳头往那些小混蛋脸上狠狠地招呼——当然了,他们的魔杖一早就被收走了,否则这时飞在空中的就不是狼狈的球员,而是各式各样的恶咒了。

 

“该死……”他咬着牙把被风吹得偏离轨道的扫把头掰直。“鸣人!”他吼道,“别让他们击中你!”

 

但是已经晚了。他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接着是谁的怒吼,还有混杂其中的咒骂。他听见鹿丸低声骂了一句梅林,之后又是一声欢呼,带土心里咯噔一下。

 

他迅速赶去,却发现鸣人可怜巴巴地单手挂在扫帚的末端,而他的旁边,宇智波佐助举起右手,手中抓着还在不断挣扎金色飞贼。

“你们没保护好自己的找球手。”佐助勾起嘴角笑了笑,“我真为他感到遗憾。”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湿漉漉地离开了球场,是鹿丸发现旗木教授站在出口那儿。他没撑伞,同样湿透了。

 

“带……宇智波先生呢?”

 

“还在场地上淋雨呢,教授。”鹿丸说,“怎么劝都不出来……我们认为他想把自己淹死。”

 

卡卡西走进赛场,看到带土低垂着头站在那儿,袍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火红色被雨水浸透,变成了令人沮丧的暗红色。

 

他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魔杖,挥了挥,水汽便从带土的身上蒸发出去。他向上举起魔杖,从魔杖尖那儿喷出了什么东西,迅速铺开,成了一把透明的雨伞。

 

带土吃惊地抬起头。

 

“飞得不错,宇智波先生。”卡卡西语调平静地说。

 

去他妈的冠军。带土在这一刻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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