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固氮君

“除你武器!”“我不。” —— 02

『哈利波特au』

『五年级生土x魔药课教授卡』

希望你们喜欢;-)
下次更新大概要等到五月了
偏土哥视角

1.

“斯莱特林的桌子在那边。”他平静地说。

带土一下子怒气腾腾,他发觉这位旗木教授跟别人——斑,或者是巨怪——没什么不同的。

“我是格兰芬多,教授。”

说实话,虽然总有些消息不灵通的新人带着参观动物的眼神询问带土为什么戴着格兰芬多的围巾却穿着宇智波家定制的长袍,但他总能好脾气地向他们解释清楚。他二年级的小侄子通常会不屑地向他甩个白眼:“换作是我,”他说,“我就朝他们来个无声无息。”
“且不说我使不来这个咒语,”五年级的带土得意洋洋地回敬,“这就是我在格兰芬多而你在斯莱特林的原因,佐助。”

但带土这回情绪有些激动,大概是他对这位旗木教授的期待太大了,尽管他本人没有意识到,但他确实对这位教授注意过了头。

他昂着脑袋,眼神像未驯服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倔,挑战的目光直直刺向卡卡西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一瞬,带土可以确定旗木教授的眼睛至少睁大了半英寸,从那陡然放大的瞳孔中他终于看到点潮湿的,人类才有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却迅速被那墨黑色吞噬掉了。

“好吧。格兰芬多的宇智波先生,我明白了。”卡卡西说,这时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了。

带土不安地移开视线,心不在焉地绞着围巾末端,为自己无意的窥视感到羞愧。

那是感同身受的人才会露出来的表情,他明白的。

“注意点,带土。”琳轻声提醒他,“围巾快被你拆开了。”

带土不以为然地放下围巾,把注意力重新转到了魔药课课本上。那可怜的书角被反复卷起又展开,表面覆上了一层细小的褶皱,执拗地翘着,无论如何都抚不平了。

琳叹了口气,用魔杖敲了敲书页,褶皱被一路铺平,消失在末尾——没什么好惊讶的,琳一向很擅长那些实用的小咒语。

“你最得好好听课。这学期我们有O.W.L.考试。”她严肃地说,压低了声音。

带土总算停下了手上的一切小动作,盯着
继续用平铺直叙的语调念着名册的旗木教授,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法集中精神了。

2.
“按照大蛇丸教授的进度,”卡卡西说,“我们今天要学习提神剂。”

几位学生露出困惑的表情,卡卡西往带土那儿瞟了一眼,后者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在上课前预习过课本。

“提神剂,显而易见,提神醒脑,普通人也可以吃,能让你一整天都十分清醒。缺点是吃了耳朵里会冒烟,所以如果一次用量太大的话,”他顿了顿,“大概会像蒸汽火车一样到处跑个不停。”

他等学生们的笑声安静下来才继续往下说。就像斑一样,他也有着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教室安静下来的能力。

“制作方法——在这里。”卡卡西抬手一挥魔杖,黑板上出现了向右倾斜的细长字体。带土的目光却不必要地被长袍下露出的那截白皙手腕吸引过去。

“你们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在后面的柜子里。请注意辨别穿山甲的鳞片和非洲树蛇皮,上一个把他们搞错的人丢了一只耳朵。”

“另外。”他抬高了声音,这时大多数人已经急匆匆地往教室后面跑去,议论声大了起来,要说话很不容易。
琳保持着一个半站起的姿势,只有带土还好好地坐在座位上,“你们得尊重老师。”他气呼呼地想。

卡卡西显然明白了再试图放大音量仅是无用功,他一面收拾着教案,一面把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坐着的学生身上。

“下课前每一组需要喝下一口对方配制的魔药。运气好的话你能精神抖擞地度过明天的魔法史课,运气不好的话,”他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带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像这位新晋教授的自尊都得由他来挽回似的。

我只是想在魔法史课上不打瞌睡罢了,他想。

3.
带土的试剂配得相当成功,他从来没有那么仔细的研读过黑板上的每一个字。顺时针搅三下,逆时针搅七下,穿山甲的鳞片而不是非洲树蛇的皮,旗木教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住了,他甚至相当多余地记住了他的表情,他看到一锅稀汤寡水时微微蹙起的眉间,他说话时习惯性眯起的眼睛。
说到底,带土不擅长的也只有魔咒课而已。
所以当他意气风发地离开地下教室的时候,他甚至没注意到琳的脸色有些奇怪。

“带土。”琳说,“你真的不知道这位旗木教授是谁?”

“旗木教授?很少听说这个姓啊,是什么纯血统家族吗?”

“白牙,你总该知道吧。”

“那个出自格兰芬多的英雄傲罗!”带土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火热,“我是他的粉丝!我家有关于他的一切!他……”

“旗木教授是他的儿子。”琳简短说。

带土的脑子里闪过两人第一次相遇时旗木教授说的那句话——“我是斯莱特林毕业的。”

白牙。从霍格沃茨毕业后顺利地通过了傲罗考核,致力于对付那些使用黑魔法滋事的巫师,擅长魔咒和魔药制作。他的事迹带土简直信手拈来,用他的话来说,“那简直是所有格兰芬多的榜样!”
但是在一次机密任务中,白牙为了救下一名同伴的生命而放弃了任务,导致魔法部损失了大量的财产,以及这类机关最看重的,名声和信誉。
社会舆论和上层施压使白牙的心理负担越来越重,最后,他甚至抛下了自己即将进入霍格沃茨的儿子,走上自杀的道路。
预言家日报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大肆炒作的机会。带土到图书馆里翻找过那个时代的报纸,他气得指尖发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还有个儿子。

一个刚入学的小男孩,背负着父亲留下的舆论,作为白牙的儿子,却被分进的斯莱特林。旗木教授身后的流言蜚语一定不会少,带土明白那个感同身受的眼神是哪儿来的了。

“今天的那个教授啊,”背后传来男生们刻意压低的嗓音,“我见过他——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前任傲罗,队员们都叫他冷血卡卡西呢——也难怪,那个白牙的儿子嘛——天知道他会怎么整我们,想想看,有几个人能熬出正确的药剂?他居然要我们喝!”

开始了。

带土在口袋里攥紧了魔杖,他第一次很想向那人吼出“是你能力不够这句话”。

遇到旗木卡卡西后他确实经历了许多第一次。

墙壁上的画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那是一名托着茶杯的绅士,滑稽地朝带土行了个脱帽礼:“放轻松,年轻人。这个社会从来都不缺流言。你没法消除他们,就像没法彻底治愈那些被钻心咒击中过的人,他们多少都有些神神叨叨的。”他笑了笑,仿佛自己讲了个成功的笑话,“你只能习惯它。”

4.
带土当然得习惯流言,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分院仪式那天,所有同龄人收获的都是掌声与欢呼,唯独宇智波带土得到了一片静默。

“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执着于爱与正义,是不是?”那顶破破烂烂的帽子说,“你很勇敢……忠于同伴,且有伟大的抱负。”帽子低语道,“你能成大事,孩子。我开始犹豫是否要把你放到斯莱特林了,真奇怪呀,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宇智波。往年的宇智波戴上我时我压根不必思考……现在我得好好转转我陈旧的脑子了……”

“对不起,可是帽子为什么会有脑子呢?”带土冒冒失失地说,用两只手紧紧抓住帽檐,把帽子拉得更低一点,以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因为他觉得与一只帽子对话显得有点可笑。

“噢,鉴于这句话。我想……你应该去……”分院帽很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该死,现在连帽子都喜欢玩这一套了吗?

带土紧张得手都出汗了,他悄悄往斑那儿撇了一眼,那老头儿脸色铁青。带土敢用自己一年份的巧克力发誓(他简直爱死了蜂蜜公爵家的巧克力,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若是这帽子说出了什么不合斑的心意的话来,他俩都会死得很难看。

“格兰芬多!”

全场静默,甚至连格兰芬多桌上的学生都没有鼓掌。几秒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是琳拍红了手掌。

带土在把帽子拽下来的前一秒听到,“你适合格兰芬多,孩子。相信我,你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但是他会把我撕成碎片。”带土咬牙切齿地说,可是帽子已经闭上了眼睛。

斑气得够呛。他试图用四分五裂看看这顶该死的帽子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柱间制止了他,“你只会毁掉这顶帽子。”他说。

斑举起魔杖:“我恰好想这么做。”

当然这样不理智的行为还是被一众教授制止了。于是宇智波斑把矛头指向了宇智波带土。

自从奶奶死后,带土一直跟着斑生活。斑一眼就看出这个孩子不对劲。他压根不想理会他,是在柱间的极力劝说之下他才勉勉强强允许他留在自家的宅子里。
“你没法让这个年龄的孩子一个人生活,”柱间很有见识地说,“他们会选择在蜂蜜公爵解决每一顿午餐。”

宇智波庄园的花园里有无数的地精,在房间里面,走廊尽头,住着食尸鬼一家。披头散发,面目可憎,总是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用贪婪的目光打量无意闯进来的小孩子。
在带土六岁时曾有过一次可怕的经历,如果只是遇到一只食尸鬼,那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是他把突然出现在转角的斑当成了食尸鬼,甚至稀里糊涂地发射了专门用来对付食尸鬼的咒语。

之后他被迫迅速掌握了盔甲护身,因为斑会在随时随地攻击他。

“学前教育。”披头散发,满面怒容的斑如此说道。

4.
“抱歉,琳。”带土急匆匆地说,“我要去一个地方。”

“诶?不吃晚餐了吗?”

“嗯——不吃了。”男孩迟疑了两三秒,“不过最好帮我带点儿馅饼什么的,一个,不,我想想,还是两个吧。”

他动作极快地朝原先属于大蛇丸教授的那个办公室奔去。

带土用指节敲了敲门,打算用这么点间隙来思考自己该说什么。他似乎有满腔的话想要告诉旗木教授,但他不知从哪儿开始,这让他如有梗在喉一般难受——然而没等他想明白,门便打开了。

“请进。”

带土惊恐地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教……教授……”

“嗯?”卡卡西抬起头,很有意思,又是那个男孩。

“我觉得旗木白牙是真正的英雄!”

带土吼出这句话,他看到旗木教授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那张严丝合缝的面具,仿佛裂开了一道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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