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固氮君

“除你武器!”“我不。” ——01

『hp au』
『格兰芬多五年级土x魔药课教授卡』
先前那东西当它是大纲好了……基本推翻重来,写着玩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后文
这破学校一开运动会就下雨
以上

1.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周二,可旗木卡卡西得在今天去杀个人。

不错,杀人,每周二都得这样。他今年二十岁,杀过的人却远不止二十个。这么说也许会显得他凶残成性,我们不妨说得更准确些——他是正正当当的傲罗,杀的都是无恶不作的黑巫师。

魔法部给他下派任务,接着他就像连带转动的齿轮一样运作起来,杀人,完成任务。当然巫师们不知道麻瓜搞出来的齿轮为何物,坦白说,他们对机械一窍不通——卡卡西可是熟得很。

上头总是在周二给他下达这类需要杀人灭口的任务,通常周三是逮捕,就是把程度差一些的黑巫师送到阿兹卡班那样的地方去,周四是处理一些常务事,再厉害的傲罗也得在街上帮助一些搞错了咒语的糊涂巫师处理善后。需要杀人的只有周二,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日子,最让人沮丧的日子。

卡卡西擅长无声咒,而本人又寡言,所以有他在的战场总是很恐怖的,像某种安静又诡秘的仪式,像是沉默,浓稠的沉默如触手般缠住了敌人的五脏六腑,把人一个个杀死似的。

这样的人身上不可避免地带着死亡的气息,哪怕他递给你一个可爱的泰迪熊,你也会觉得那玩意儿是什么不详之物,也许是死神玩剩下的,也许会随时会从柔软的熊掌里探出利爪,捅向你的眼球。

虽说无声咒杀人不常见血,可卡卡西还是时常感到自己手上沾着实实在在的鲜血。心理压力是有的,去考虑对错,考虑意义的话,最后只能头痛个一天半天。于是他一心只想隐藏起来,去杀人的固然是自己,可还有个卡卡西在很远的地方观望,好像一切都事不关己,隔岸观火,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尽量让一部分的自己远离这一切。

他人并不坏,傲罗是最适合他的工作,像某个价值观正确的排污口,黑暗从中倾泄而出。他每周休息一天,其余的重心全在这份工作上,很难想象旗木卡卡西离开了这份工作会怎么样。

然而事情确实发生了。

2.
宇智波带土这辈子做过最多的事是发誓,“这场魁地奇我一定会赢”,“今天一定能在黑魔法防御课上为格兰芬多挣上五分”之类的,像他这样十五岁的少年总爱这么干,他们总迫不及待地希望证明自己,最好在证明前就让对方切实感受到自己的实力。

当然,许下誓言容易得很,要实现就有些困难了,尤其是对于宇智波带土来说——往下你可以尽情把他和“缺乏天赋”一词划等号,并非带有某种偏见,只是他确确实实就是这么个人,这是存在于他体内的某种特性,与爱吃苹果,不爱吃香蕉无异。如果你感到这是对他的不尊重,那你该重新审视自己了,缺乏天赋什么时候成了缺点来着?

客观的说,并不是。但偏偏宇智波带土是个宇智波,而宇智波们从来容不下缺乏天赋的人。这个古老高贵的家族聚居在宇智波庄园里,个个天赋秉异,气宇非凡。如此一比较,宇智波带土倒像个异类了,好像生产线上总归会出现的残次品——当然,当然,先前也说过了,巫师们是不懂什么生产线的。

带土觉得他不会是唯一一个不够厉害的宇智波,他总疑心这个家族的人是不是自有一套淘汰机制,把像他这样的残次品都除了名扔到外太空去。

以前他终日担惊受怕,但总算是熬到十一岁,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拖着皮箱上学去了。他猜想是六岁时被他从自由落体状态拯救回来的那块红豆糕保住了他的小命——没有挥魔杖,没有念咒语,千钧一发之际,带土死命盯着它,发自内心地希望红豆糕能回来,于是它便回来了。

他清楚记得斑——他名义上的监护人,也是他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目睹了这一幕,他记得那个微妙的目光,好像在打量被关在铁笼里的,有尖利的牙齿和锋利的爪子,但尚不知如何去运用的幼兽。

总的来说,宇智波带土十五年的人生不太顺畅,简直是处处碰壁。生来是个宇智波,却偏偏缺乏天赋,甚至被分入了格兰芬多(不必多说,宇智波们都会去斯莱特林);想作出一番成就来,却不知力该往哪儿使,练习魔法固然是练习的,作业也尽量好好完成了,可无能的大帽子还是不由分说地被扣在脑袋上。他气急,恼极,周围人又是一副看笑话的声色,好像在看一个小丑拼了命想要成为一名会计师,可其努力的方式却是练习抛接球。最近这种感觉愈演愈烈,简直像疯了似的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五年了,够了。他需要某种变化,急需某新鲜空气,急需探出深海,抹一把脸上的水珠。好在变化确实来了,就在那个周四,在那条走廊上,结结实实撞倒了他,致使他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不必说,他的屁股会永远记得那一刻。

3.
说来好笑,作为巫师界小有名气的傲罗,卡卡西住在麻瓜街区的出租房里,房东是一个和善的老太太。

周二那天忙到很晚,回到家时,天边的火烧云已经卷走了所有光亮,黑暗如墨水般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在一个短暂的瞬间,世界陷入一片漆黑,是糟糕的画家把各种颜色厚厚涂在一起的那种黑,让人担心世界会不会永远失去光明下去。
不过接力棒很快成功传递,街道上的路灯相继亮起。
只有卡卡西看到了那一瞬间的黑暗,相当奇特的光景,他继而转念一想,说不定自己正持续地滞留在这样形而上的黑暗里。

楼道里亮着暖黄色的灯,他只顾低着头往前走,目光粘滞在手中的小说上——并非什么正经小说,书本背面甚至打着大大的禁号。也不是什么特殊嗜好,上学时一个教授教给他的,明明是违背师德的行为,却被那位白发教授搞得郑重其事,卡卡西记得他说:“你需要加强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所以,卡卡西一开始并没意识到倚在墙边那件深蓝色的旅行斗篷,呃,那个人,一个黄发的男人。

“长高不少。”他微笑着说,令卡卡西联想到刚刚在小说中的男主角。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不管怎么样,看见上学时的教授出现在你的出租屋门口总是件怪事。但他还是好好打了招呼,好歹放缓了脸上冰冷的表情,欠了欠身道:“水门教授。”

“不会妨碍到你吧?想来跟你商量些事,信上说不清楚。”

“谈不上妨碍,今天回来晚了。”卡卡西像要解释似的,有些不自在地掏出钥匙开门。
他搞不清为什么波风水门总是在微笑,生活中哪有这么多值得报以微笑的事情?

房间不算大,开门即可看见厨房和餐厅。厨房很小,只容一人转身,料理台边有一台单开门的冰箱,“嗡嗡”地低声运作着。除此以外还有一些书籍文件,笔筒里插着几只羽毛笔。右边墙壁上有书架,摆着几本色调灰暗的书,还有一个老式唱片机,但没有唱片。桌椅都是白色的北欧风格,一尘不染,井然有序,但多少缺乏些生活气息,简直像踏入了供观赏用的样板房。

“今天晚了些。原本下午五点准时回家。碰上了摄魂怪,阴尸,吸血鬼,不搭调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涌上来,像无聊的巫师小说里的低俗戏码,简直乱了套。”

“没受伤?”

“被阴尸划伤了后背,自己不好处理,中途去了趟圣戈芒。”卡卡西说,好像在说自己下班途中去了趟便利店。

他径直走进厨房,“喝点什么?”

“说几句就走。还得回去批论文。”

卡卡西颇为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半指手套,又摸了摸口罩,确认它好好待在自己的脸上。面对水门教授时他总是容易紧张,因为对他来说,波风水门好像是他与现实,与过去连接的某种中转站——他拼了命去忽略,逃离的地方。

“有事要你帮忙。”水门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想请你来霍格沃茨担任临时教授,魔药课,原先的教授突然辞职了,空位一时没人顶上,思来想去,合适的人选只有你。”

合适的人选——是在说他的父亲,远近闻名的魔药天才,卡卡西多少继承了些,在霍格沃茨也展现过惊人的天赋。只不过,不论是他的父亲,还是那些有的没的过去,都已经死去了,被永久埋葬了。

脑袋里跳出的只有拒绝,答应的可能性一点没有。

但场面话还是要说,适度的场面话能避免许多麻烦,即使是卡卡西也明白这一点。他低下头:“抱歉,教授。但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何况魔药也好教授也罢,没有任何经验,做不来。”

“不再考虑一下?工资相当不错,我跟团藏也谈过了,他认为你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团藏?——是在说那件事。卡卡西放在桌面上的十指收拢起来,黑暗,他想,令人透不过气的黑暗。

“只这个学期,拜托了。”

水门说这话时表情很真诚,何况他先前总在帮助卡卡西。可以这么说,卡卡西的父亲去世的那段日子,是水门陪在无言的少年身边。这个年纪的少年横冲直撞,多亏了他才算度过这七年。

卡卡西当然心知肚明。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水门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冰箱“嗡嗡”地低声附和。卡卡西后悔没弄点喝的,喉咙里干得要着火。喝点火焰威士忌一定有助于思考,他想,数着秒针滴答了两百三十八次,水门哼到了第三首歌,是什么来着——《谁在呼唤我》?

最终卡卡西耸了耸肩膀:“大概工作是什么?阻止坩埚爆炸吗?”

“差不多。还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

“好吧。”卡卡西简短地说。

“最好立即出发,教材之类学校都有,你简单打点即可。周四就有魔药课,你负责的是五年级——当然,之前说过了,工资不低。”说起公事来,他显得干练许多,终于透出格兰芬多院长的气质来。

“好的。”卡卡西只顾有气无力地答应,思维却不受控制地发散开去,五年级,五年级时他在做什么?

被打乱的生活,偏离的公转轨道,某种变化即将来临,他嗅得出这样的气息。

4.
宇智波带土怒气冲冲地朝前走着,期间撞到了五个拉文克劳,三个赫奇帕奇,还有两个斯莱特林的幽灵——这让他感觉像是一头扎进一桶冰水一样恶心。

“梅林的胡子,腿毛,湿漉漉的烂裤衩,”他低声咒骂着,胡乱插在书包里的魔杖随着越来越急的步子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脊柱,“该死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带土名义上的监护人,今天也在坚持不懈地给宇智波带土——给格兰芬多扣分。

“宇智波先生,”斑说,用魔杖让一名无辜的受难者停住了脚步,他正在跳一种踢踏舞,“我是让你轻抖手腕,而不是像个不懂魔法的麻瓜一样乱挥。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你是个格兰芬多的宇智波,再扣五分。”

瞧瞧,这是什么话?因为是格兰芬多的宇智波就多扣五分?难道宇智波就都得去那该死的斯莱——

带土猛烈地转过一个拐角,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响声。卡卡西正顺着另一条走廊走来。当然,作为傲罗,他不会给撞上,否则他早就在敌人的恶咒下死了一百次。在宇智波带土以惊人的架势撞过来时,他几乎是慢吞吞地想,作为教授,一个地道的教授,也许会给撞上,然后顺势就不许在走廊上奔跑一事教育一番。

他当然没料到带土会一头扎进他的旅行斗篷。

卡卡西条件反射地就要拔魔杖,这样猝不及防的入侵让他想起昨日被阴尸近身的不适。他甩掉什么脏物似的一扬手,脸上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带土——比阴尸吵闹许多,呜哇乱叫着——朝后摔倒在地上,屁股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怀里抱着的课本和牛皮纸散落一地。

呃,等等,等等,当教授常会遇到这档子事儿吗?旗木卡卡西最讨厌的就是与人接触,任何接触。所以把人一把推出去完全怪不得他,是不是?

好吧,好吧。

他有种一脚踩上地雷,只得硬着头皮把动作保持下去的无奈。

卡卡西清了清嗓子,努力收敛着一身杀气,教育一事最好先放放,毕竟是他把人家推到了地上,“抱歉,先生。”
这位先生——以卡卡西的处女座视角来说——可以算得上衣冠不整了。衣领皱巴巴地蜷缩成一团,好像刚刚遭受了非人的待遇;鞋带开着,大概少年们总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系鞋带;只剩一个黑色的刺猬头,硬硬的短发兀自支棱着,显得他的主人极度的莽撞。

以及不讲道理。

“梅林啊,这回撞上的该是个格兰芬多吧!”

带土低着头粗声粗气地说,看也不看对方,一面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一面瞪着散了一地的课本。

“我不是格兰芬多。说起来,我是斯莱特林。”

好吧,又一个斯莱特林,你可算是撞上我的魔杖尖了——

带土上下打量那人,丝毫不控制脸上张牙舞爪的表情,因为屁股实在是有点痛。生面孔,他想,没见过的。半张脸被一个大口罩遮了去,露出些鼻子嘴巴的弧度。怪人!露出的那部分嘛,说起来算得上好看,只是给人极为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当事人拿一面白板扣在了脸上,潦草地涂抹了两笔,算是眼耳口鼻。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普通人有的那些东西统统都没有,欠佳的画技,简直比幽灵还没有真实感。

“你叫什么名字?”

“旗木卡卡西。”

“几年级?没见过你。”

卡卡西挑起一边的眉毛,眯着眼睛:“呃,四年级。”

他倒不是刻意撒谎,只是这个状况下让他自称教授实在有点尴尬。

比我小?带土一昂脑袋,鼻孔要抬到天上去:“走廊上不准奔跑,转弯得减速,别人撞上来你得友好地接他一把,而不是把人推出去让他的屁股摔成八瓣,听见没有?——我的朋友是级长!”

“你的朋友是级长?”

“没错。极好的朋友。”

“极好的朋友。”卡卡西好笑地重复了一遍,“好吧。”

带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看你态度不错,我就不给斯莱特林扣分了。”

卡卡西提不起任何劲头与这位蛮不讲理的先生周旋,他耷拉着眼皮,只说:“哦,谢谢你。”

带土还打算开口多聊两句,他难得碰到个这么有礼貌的斯莱特林,居然愿意接受他宇智波带土的训斥。可一眨眼的功夫,卡卡西就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他一直望到走廊尽头都瞧不见个背影。而他的书,整齐的堆成了一摞,悬浮在他的手臂高度——甚至还按照首字母排了顺序。

咦,刚刚有人念咒语吗?

旗木卡卡西?

怪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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