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固氮君

“除你武器!”“我不。” ——07

『hp au』
『格兰芬多五年级土x魔药课教授卡』
『he』

1.
雪势比刚才小了,更多的人从店铺里涌上街道,在雪地上踩出一道深浅不一的小径。带土和卡卡西并肩而行,卡卡西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的书。带土也并不是没有料到这一点,但在这喧扰的背景下,沉默显得更加刻意和突兀。
他花了些力气转移注意力,仔细欣赏沿途的商铺。佐科笑话店门口的小丑换上了新的,漆得血红的鼻子,每当有人经过就会发出大声的讥笑,并试图把雪球塞到路过者的衣领里;蜂蜜公爵那儿散发出乳糖的香味,让人联想到冬天暖烘烘的被窝;帕笛芙夫人茶馆里的蕾丝花边依然多到令人作呕,店主甚至在店门口放了一个胖天使,穿着镶了金丝边的小皮鞋,正满面笑容地往空中抛撒花瓣——带土认为这天使没有任何比恶作剧的小丑更高明的地方,难道真的会有傻乎乎的小情侣来这儿约会吗?
不,我为什么要做这些蠢事!是卡卡西主动提出要出来走走的!我可没有求他!
“嘿,你是怎么做到看着书还能不撞上人的?”带土决心要挑起话题。
“超感咒。”
“我说,一般人在提出要和别人出来走走时,会尝试着和他聊聊天,而不是用超感咒阅读不良读物。”
“你愿意和你的教授谈谈你的论文吗?”
“卡卡西!”
“好吧,好吧。”卡卡西说,把书塞回长袍口袋。
“看那个。”卡卡西说,扬起下巴指了指贴在墙上的几张破破烂烂的通缉令,无不怀念地说,“那上面的半数人都是我抓的。”
带土气呼呼的抱着胳膊,他不打算说话。
卡卡西变戏法般地拿出一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来一块吗?圣诞节的时候,一个女学生送给我的——”
带土恶狠狠地瞪着那块巧克力。
“是一些女学生——”卡卡西更正道。
他伸手夺了过来,暴力地拆开包装,咬下一大口,“味道不错。但你的‘一些女学生’看来不了解你的口味。”
“里头或许有迷情剂——”
“说的没错。我得离开这儿,去找铃木小姐表达我的爱意。”
卡卡西愣了一下,“好吧,你可以,呃——可我检查过那东西,里面没有——”
带土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朝前迈开步子:“不,我对她的爱发自内心。我现在就要走。”
“嘿,等等。”卡卡西上前几步拉住了他的手腕,“这不应该——”
带土露出狡黠的笑容,像得胜的小孩子一样举起被拉住的左手,仿佛那是他的战利品:“瞧瞧,我终于胜利了一次,教授。”
卡卡西慢慢地握住他的手,连着自己的一起放进长袍口袋里。
他说:“在我的计划之中。”
2.
结果一直到很晚才回了城堡。带土仗着“教授陪同”这张免死金牌,一路畅通无阻。(“我们在社会实践。”卡卡西对守门人说。)
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那些“非典型宇智波啊”“吊车尾啊”之类的萦绕在脑中不去的词语,也都随着飘飘扬扬的雪花,迅速消逝在了纯白的雪地里。
带土抬起脑袋笑了笑:“今天一天都谢谢你,教授。”
“显然我们已经错过了晚宴。”卡卡西说,“快回休息室吧。晚安,宇智波先生。”
“啊对了,今天是……回去看看月光疾风是不是好好地待在床上。别问为什么。”卡卡西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他愿意的话自然会告诉你。”
“好的。你们之间的小秘密。”带土说。
“别告诉我你在意这些。”
“当然不,教授,晚安。”带土迅速在他脸上偷袭了一下,“噢,该死,万恶的口罩。”
3.
“花花公子。”带土说,那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最新的口令。
“说的正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胖夫人娇羞地以手帕掩面笑了笑,旋转开露出了洞口。
“我回来了,伙计们。”带土说,目光扫视众人,大多数穿着睡衣,正在交换着这一天的收获。
“嘿,一个粪弹换你一支羽毛笔糖,够合算了伙计……”
“不,你难道以为我愿意放弃在课上吮羽毛笔的机会吗?”
他绕过这些人,顺便朝阿斯玛和鹿丸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向他的目标,“嗨,疾风,你还好吗?”
他注意到他正穿着外出用的斗篷。明明在温暖干燥的休息室里,额头上却是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噢,我还好。你回来了,过得怎么样?”
“不赖的一天。我和旗木教授在一块儿呢。”
“旗木教授?他、他回来了么?”
“嗯,应该刚回办公室。你找他有事吗?”
“不……也没什么大事。”疾风说,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嘴唇血色全无。看起来,他得倚靠着桌子才能勉强站住。
“我得出去一趟……去图书馆,我把作业忘在那儿了……”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刻意说给带土听似的。接着,他抓起围巾,独自一人爬出洞口。
带土从窗口往外眺望,模糊不清的夜色中,他得勉强眯起眼睛才能看见有个清瘦身影出了城堡,往禁林方向走去。
疾风?
按照常理,学生不允许在夜晚离开城堡,更别说是前往禁林,但这一切得建立在不知道如何出学校的那几条秘密通道上。
疾风当然知道那几条秘密通道,那是他,带土,阿斯玛和鹿丸一起发现的。(好吧,大部分是靠鹿丸。)
他去做什么?他想起月光疾风日渐消瘦的身体,想起他和旗木教授的悄悄话。
他究竟在隐瞒些什么?
我得去看看。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阿斯玛的身边,“伙计,”他说,“有没有兴趣来一场暗夜里的奇幻冒险?”
“滚回去睡觉,宇智波带土。”
“疾风刚刚出了城堡。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他说他去了图书馆。”
“去图书馆可不用戴围巾。”
“……”
“我们最好去帮帮他。他也许遇到了麻烦。”
“最好我们不是麻烦。”阿斯玛嘟囔着抓起他的外衣。
4.
不对劲,这个夜晚相当不对劲。
月光疾风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他已经喝过了从旗木教授那儿拿到的狼毒药剂,按理说,这份变身狼人的痛苦应该会减轻不少,他甚至可以保持住清醒的意识。喝过药剂以后,他只需要随便躲在一个角落,就能顺利渡过这个夜晚,就跟旗木教授所说的一样,成为一名安全无害的狼。
没错,月光疾风,他是一名狼人。
可是现在,熟悉可怕的感觉有回来了。他想杀戮,想撕裂,想把自己的獠牙刺入跳动的颈部大动脉,这些念头控制不住地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就像一个不受控制的鬼飞球,不,不!他要被得分了!鬼飞球钻进了格兰芬多的球门!他担心地舔了舔牙齿,又紧张兮兮地抓了抓脸,疑心自己已经开始产生了变化。
也许是自己对狼毒药剂起了抗性,又也许是这具该死的身体产生了什么变化,总而言之,他今晚十分危险。他必须尽可能地远离他的同学,远离霍格沃茨。他没法一个人进入尖叫棚屋,他往年都在柱间校长的陪同下去那儿变形。但现在,他没法在这种状态下摁住打人柳的节疤又同时能保证自己不被打断肋骨。
没错,此时此刻,最好的去处是禁林。
没有人会来。他坚信着。
他轻车熟路地溜出城堡,肚子有些饿了,要是能来一份带血的牛排……不!他在想些什么?停住,你能坚持下去,疾风。头好痛,仿佛要从里面裂开。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撞墙,该死,青草的味道,还有草丛里蹿出的野兔,肥嫩多汁,真想咬上一口,鲜血四溅,多美好啊——不,不,想一些作为一个人类该想的东西!
这一定会是一个如往常一样平静的夜晚。他反复默诵着,直到完全忘记了这几个单词的拼写方式,直到他的口鼻部开始伸长,长出獠牙,直到他的瞳色被一层血红覆盖,瞳孔极速缩小,直到他的身体被拉长,手脚冒出尖利的爪子,直到他彻底沐浴在月光之中。
他变身了。
身后传来人类的叫声,“疾风!”有人在呼喊。
猎物。
它停住了往禁林去的脚步,转过身。
5.
当你遇见一只狼人,你会有什么反应?
好吧,观察他的口鼻部,判断这是真狼还是狼人。他也许是无害的,因为狼毒药剂已经被发明了。狼人怕银不过是麻瓜的民间传说,事实上,只有强大的古魔法才能对狼人产生伤害,他们的皮毛间藏有咒语,普通的黑魔法防御术无法对其造成效果。不过,对于狼人的咬伤,白藓和银倒是可以起到止血的作用——
事实上,关于他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宇智波斑的话,带土连一个字也没想起来。
当你遇见一只露出獠牙,发出愤怒的低吼声,随时随地会扑过来的狼人而且他还极有可能是你的好兄弟时,你该怎么办?
我的愚蠢和鲁莽害了所有人。带土绝望地想到。
暗夜里的奇幻冒险,别开玩笑了。无形的压力将空气变得沉重,他甚至没法大口呼吸。心肺似乎一起失去了功能,血突突撞着太阳穴,他的掌心,额头,后背全部冒出冷汗来。一个宇智波该怎么做?该死,我不是什么精英!我没法击倒它!一个狼人!
我要死了,梅林,我马上就要死了。我拖累了阿斯玛,还有疾风,我会让他内疚一辈子。该死,该死,一个正统的宇智波到底该怎么做?我还能做什么!
他猛地抽出魔杖,像剑一样横在胸前。
“阿斯玛,别管我,马上去找旗木教授,告诉他我们在禁林。然后,”他沉着冷静地说,却藏不住尾音的颤抖,“跑!”
这个字仿佛某种口令,一时间所有东西都活动起来。阿斯玛迈开的步子,带土挥舞的魔杖,狼人弓起的后背,风云变幻,夜晚不再宁静。
宇智波带土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
6.
狼人朝带土扑过来,“障碍重重!”男孩吼道,一道屏障隔在两人之间,狼人踉跄了一下,接着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它。带土尝试了所有的杀戮咒,梅林,他才学过多少杀戮咒呢?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痛恨应试教育。
正当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尝试用变形术把狼人变成一只吉娃娃的时候,它扑倒了带土,用一只爪子踩在他的脸上,长长的嘴巴探向他的喉咙。不!带土奋力给了他一拳,狼人看起来被打蒙了,但很快恢复了神智,变得更加怒不可遏。带土以魔杖勉强抵挡着,这根细细的木头发出不详的咔嚓声,他立刻惊恐地意识到,若是魔杖断裂,他就全完了。
“火焰熊熊!”他不顾一切地喊道,从魔杖尖喷出的大团火焰直喷狼人的面门,混蛋,好好尝尝吧,火焰的味道——
火焰看起来对狼人没有效果,他似乎只是有些惧怕这罕见的东西,而这个时机仅仅只够带土移开自己的半边身体。他的另外半边被发狂的狼人抓咬得血肉模糊。
突然,它不动了,周身被一团银色的光环绕。
谢天谢地,是卡卡西。带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卡卡西高高举起魔杖,嘴里吟诵似的念出一长串咒语,从魔杖里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他开始绕着狼人绕圈,魔杖挥舞出复杂的花样。狼人很快被制服,软软地瘫倒在一边。
卡卡西迅速来到带土身边。
少年的脸已经面容模糊,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卡卡西急急地用魔杖来回移动,一些小的伤口开始陆续愈合,但鲜血仍源源不断地冒出。
“听我说,不要睡过去,宇智波带土。”他说,“没关系,只是一些小伤口,我很快会处理好,相信我。”
带土想说什么,可是他的喉咙里满是铁锈味的血液,他动了动嘴,只能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血泡来。
“白…白藓和银……”他虚弱地说。
“没错,就是这样,我带来了,你很快就能止血。给格兰芬多加五分。”卡卡西说,他有些语无伦次,汗珠从脸颊滑落,“听着,有些伤口也许会留下伤疤。”
虽然他俩都知道,远没有留下伤疤那么简单。
带土会成为狼人。
“没…没关…系,”带土勉强地笑了笑,“我的男朋友……是世界上最…最棒的魔药师。”

tbc

ps:
爽!写得很爽!
就是为了写最后一句话!(你
事情缘由下章再交代
也许在八月
我要回学校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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